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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朵朵作品《首席医妃:殿下请上座》小说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书号:13858

康乃馨 2019-3-29 174


首席医妃:殿下请上座 完本

频道:古代言情

作者:云朵朵

章节数:378

上架时间:2019-01-21 15:17:50


《首席医妃:殿下请上座》花语书坊书号:1385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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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乃馨 2019-3-29
引用 1
第1章棺材板压不住了
········
雷声轰鸣,疾闪而过的白光下,露出口漆黑的薄棺材。

棺材板还未盖严实,隐约可见里头躺着位妙龄少女。

一个干瘦的男人趴在棺材边,将黝黑的手缓缓探入棺内。

“嘿嘿,就这么埋了太可惜,不如先让老子爽一爽!”

他刚刚触碰到少女柔软的肌肤,还来不及做什么,手腕忽然反被狠狠捏住,他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扭曲起来。
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!”

话音未落,棺材板忽得被掀飞,棺中少女惊坐起。

此时又一道闪电划下,白光照亮少女清丽的小脸,只见她伶俐的杏目环视一周,落定在眼前人身上。

江暄画清楚记得,她前一秒还在协助军方执行S级任务,忽然被敌方偷袭中枪昏迷,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到了个奇怪的地方,还恰好遇到她最厌恶的咸猪手。

连死人都敢冒犯,好一个人渣!

刹那间,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,涌入她脑海里。

她立刻联想到两个字——穿越!

侯府……三小姐……屈辱虐待……一张张猖狂讥笑的脸在她眼前浮现,她微拧眉心,不自觉收紧了手。

“咯——”干瘦男人的腕骨发出一声脆响,他大惊失色的同时,更是疼得浑身发颤,立马嘶喊起来:“救、救命啊!诈尸了!”

江暄画听到这聒噪的叫嚷,扬手将那男人甩到一旁的土堆边,而后轻巧地从棺中跃出。

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,闻声后仓惶逃离,或许是同伙。

她没有去追,而是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干瘦男人。

那双眸子里仿若含着千年不化的冰,只一眼,就让他噤了声。

男人愣住,呆呆地看着她阴冷的神情,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,像是在极力确认什么。

“三小姐?你……你到底是……”

是人?还是鬼?

江暄画唇畔微扬,这个问题可真愚蠢呢。

男人不知是心虚还是过于害怕,竟然一咬牙,从怀中掏出一把锃亮的匕首。

“不管你是人是鬼,活着就没人怕过你,大不了老子再让你死一次!”

他一边恶狠狠地说着,一边朝少女刺去。

江暄画眸光一闪,她原本只想给这人渣一点惩戒,没想到他率先动了杀心。

刀尖离她的胸口只一寸,江暄画轻灵地一侧身避开,趁机伸手将男人的手肘一折。

“噗哧”一阵闷声,男人瞪大了双眼,仰面倒去。

那匕首刺在他自己的腹部,血流如注。

江暄画一招毙命,瞥了眼地上的尸首,正打算将他扔进棺材里,忽觉耳后有轻微的动静。

难道……还有同伙?

常年的军事化训练,让她的反应异常灵敏。

察觉的身后有人,她便极快转身,朝树后阴影处追去。

那人似乎没有逃离的打算,低低嗤笑了声,从树后走出来。

相较刚才,雷声和雨丝都小了不少,只可惜依旧没有月光。

江暄画看不清他的样子,但敏锐的直觉告诉她,是个精壮的青年,并不好对付。

她开始警惕。

那人却淡然得多,一副置身事外之态,斜倚着树冷声道:“身手不错,可惜不会说话,是个哑巴。”

江暄画的唇瓣微微动了动,她不清楚此人的底细,也听出了他话里激将的意味,依旧不吭声,静观其变。

皇景凌原本想在这隐蔽处,等下属们赶来,意外撞见杀人一幕。

这个女人……杀人的手段干脆利落,像是受过训练一般,她此刻出现在这里,是巧合?还是……

皇景凌双眼微眯,他不得不往那一层想去。

“是他们派你来的?”

江暄画皱了皱眉,他们?是谁?她根本不知道,脑海里那些记忆碎片,扰得她心绪烦乱,又哪里冒出个“他们”来?

皇景凌留意她脸上的神情变化,顿时松了口气,目光下沉,幸好……

他或许真当她是个哑巴,不等江暄画再作何反应,轻哼一声又道:“按齐南国的律法,杀人者,须偿命。”

江暄画来自现代,又曾是军医,自然明白法律的约束力。那人渣意欲冒犯她,未得逞就想杀了她,她不过是替天行道,趁周围无人,将尸首扔进棺材埋了,世上还能少一个祸害。

可此刻听到他的话,江暄画难免心头一紧,此事若是宣扬出去,对她不利,于是忍不住反问:“你全看到了?”

他答非所问:“原来你不是哑巴。”

江暄画杏目圆瞪,“本小姐自然不是哑巴,杀的人也不是好人,你若与那人是一伙的,我便只好送你下去见他了。”

“不是好人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重复念了一遍。

她屏息,眸中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。

“怎么?想杀人灭口?”皇景凌剑眉一挑,目光下移,落在某一处。

江暄画娇俏的小脸面无表情,下垂的手攥紧成拳,趁对方不备,抬手呼出直击要害。

皇景凌早在她出手之前,便看穿了她出手的轨迹,伸出大掌包住她的拳头,顺势往自己怀中一拽,另一手环过她细嫩的脖颈,制住了她所有的后招。

他这一席动作,只是为了防御。

江暄画半靠在他怀里,试图挣开他的手,他稍加大了力度。

他粗重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,惊起她浑身酥麻的感觉。

“你!放手!”

“放手?老老实实被你灭口?呵。”他语气轻蔑,沉声道。

她气恼的同时,依旧没有放弃挣扎,用肩头在他胸口上撞击,凑巧触碰到他的腰间。

“嘶——”他骤然倒抽了口气,手上也松了半分。

江暄画想趁机推开他,刚挪出一步,忽觉脚下的土块开始松塌,她身形不稳,向后仰去。

那一瞬她侧头看向身后,才发现这一处竟是崖壁之上,是这场雨让土变得松软,而崖下,是不知深浅的山涧。

皇景凌暗道一声不妙,他此刻若是松开手,向后倒退几步就无事了,而她则会坠入山涧。

山涧里有锋利的乱石,一个小小的女子,恐怕难逃一死。

他眉心一拧,倏忽间将她再次扯入自己怀中。

这一刻,江暄画完全懵了,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她虽训练有素,也不过是个女子,有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。

“别再乱动。”他低声警告。

已经来不及逃开塌陷的地方了,他下意识将怀中的人紧紧包裹住,从陡峭的崖壁上滚落下去。
康乃馨 2019-3-29
引用 2
第2章你长得这么美
········
江暄画只觉得鼻尖有股淡香萦绕,一阵天旋地转,身子不住地往下沉。

一股湿凉的感觉自下而上地渗透过来,江暄画睁开双眼,一大片裸露的胸肌紧贴着她的侧脸,还带着些许炽热的温度。

肌理分明而坚/硬,与她脸庞相触,那种犹如触电的感觉,就足够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。

一双臂膀依旧将她圈紧,她慌张地挣了挣。

耳边传来一阵闷哼,声音低沉磁性,极具诱/惑,让她不禁联想到一些……

怎么会这样?

她微微抬头,便看到他线条流畅的脖颈与下颌,唇瓣稍泛白,鼻梁直挺,高/耸的山根微皱,眸子狭长久阖,眉间紧锁成川,样子十分痛苦。

只有凑得这么近,她才真切地看清他的长相,顿时心跳漏了一拍,惊为天人。

此时,皇景凌才渐渐缓过来。

新伤加旧伤,让他难以再保持先前那副淡然的姿态。

他垂眸看向江暄画。

恰巧她也一直怔然地看着他,四目一经触碰,惊得江暄画慌忙从他怀中挣出。

这一动作,不小心又触碰到了他的伤口,他的眉心又紧了半分。

“你……你的伤?”

江暄画意识到,眼前这个不名来历的男人,刚刚不惜受伤救了自己,她不免放柔了语气询问。

现代小鲜肉这么多,她疯狂痴迷过无数的爱豆,可没有一个,能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相媲拟。

她的内心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,荡起一层又一层涟漪。

皇景凌坐起身,衣衫上满是血痕,他冰冷回道:“死不了。”

说着,他又强撑着站起来,可能是扯到腰上最重的伤口,身形忽然一僵,明明疼得要死,愣是一声不吭。

“都这样了,还死鸭子嘴硬。”江暄画忙过去搀扶,将他带到干燥的地方后,又俯身检查他的伤口。

皇景凌腰上的伤,并不是滚落下来碰到乱石所致,而是一处很明显的剑伤,目测还挺深。

江暄画伸手撩开他带血的衣衫。

这个伤口必须先做清理,再止血包扎才行。

或许是她的动作让皇景凌感觉不安,他立刻拂开她,将她推到一边。

“不用你多管闲事。”

“这地方一时半刻出不去,只有我能救你。”江暄画严肃说道,又朝他靠近。

“救我?是么?”皇景凌轻扯嘴角,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温度:“我若是没记错,你方才可是想杀了我,怎么?改变你灭口的主意了?”

“是,不过,你刚刚救了我……”江暄画一直盯着他的伤口,生怕恶化,古代医疗条件差,她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把握。

而且,她也不想亏欠任何人。

他看着她沉默片刻,哼笑:“救?我怎么会去救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女子。”

皇景凌回想刚才那一幕,不知自己为何鬼使神差地出手相救,如今伤得难以行动,也不知秦牧能否找到此地。

他明明应该后悔,偏偏却对怀中柔软的触感仍有余味,轻咳一声,忙从江暄画身上别开眼。

江暄画翻了个大白眼,努嘴道:“你是天蝎座的么这么记仇,方才在崖上没看清,要早知你一张皮相如此俊美,本小姐怎么舍得下手杀你。”

这轻浮的话从她口中飘出,皇景凌一阵讶异。

江暄画眸子一转,缓缓在他面前半蹲下,与他平视片刻后,噗嗤笑了出来。

“哎,我说,是不是这伤口的位置不大好,所以害羞了?”

皇景凌的伤在腰间偏下的位置,伤口斜向,靠近小腹,让一个女子来瞧,摆在古代确实不太妥当。

他闻言,剑眉又紧拧,眼中仿佛能飞出刀子,将她千刀万剐。

江暄画抢先笑道:“看你这样子,是被我说中了吧,放心,伤者对医者而言,不分男女……”

他狭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她,等她继续说。

“也不分人畜。”

“大胆!你敢将本……我与牲畜一概而论!”他胸口的起伏明显加剧。

要是换做往常,他早命人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拖出去杖毙了,哪里容得下她一而再说如此放肆的话。

江暄画可不管他此刻什么情绪,从自己身上撕下块干净的布,用山涧的水,将他的伤口清理一番。

皇景凌抗拒地想要避开,可他稍一动作,江暄画就故意下重手,疼得他无力抵抗。

“你在这歇会儿,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
江暄画交代完,便沿着水流走去,半盏茶后才握着些不知名的草药回来。

皇景凌低头看她研药包扎,恰好她一抬头便撞到了他怀疑的视线。

“放心吧,鬼蜡烛是止血良药,毒不死你……快,把手抬起来,不然不好包扎。”

她习惯了在治疗时用命令的语气和病人说话。

但这引起了皇景凌的不满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。”

江暄画满不在乎地回答:“和活人。”

末了还补充着说了句:“要不是救治及时,说不定就是和死人说话了。”

皇景凌怒道:“你——”

以他的身份,鲜少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对话。眼前的这个小女子,让他内心不爽之余,竟还生出几分好奇。

“我什么我?”江暄画抬眸看一眼他气急败坏的俊脸,笑着在他背后打了个颇有少女心的蝴蝶结。

末了,她还故意捏了一把他健硕的胸肌,笑道:“好了,血暂时止住了,摸一下作为奖赏不过分吧?”

皇景凌正要发作,只见她灵巧地向后缩了几步,朝他摆摆手。

“哎?不用急着谢我,我有事先走了,后会无期,拜拜了您馁!”

江暄画并不打算一直陪着这个男人,刚才她做的事说的话恐怕早让他的怒气值都满了,再加上,她能看出他定不是一般人,还是远离为妙。

话刚落,江暄画也不等他说什么,转身就快速离开了。

他气得当即起身去追,可伤口一受力,让他疼得不得再次坐下来。

这一刹,人早已走远。

皇景凌依旧盯着那道背影,咬牙切齿,愤懑地锤了下手边的树枝。

树枝应声折断。

“该死的!”
康乃馨 2019-3-29
引用 3
第3章回来打你的脸
········
江暄画凭着脑海中的记忆,走了一整夜才从荒郊走回侯府。

她微微喘着粗气,看着眼前朱门大户,下垂的双手不由攥紧成拳。

脑海里的记忆告诉她,她如今的身份是侯府庶出的三小姐,名字也叫江暄画,性子却胆小怯弱,是侯府中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对象。

也正因如此,昨日她遭人诬陷被毒打致死,她的侯爷爹也不闻不问,只随口命下人将她放入一口薄棺材中,拖到城郊乱葬岗草草埋了。

不过,她回来了,也不再是从前任人宰割的江暄画,曾经受过的屈辱,她会一点一点地,全部讨回来!

江暄画举步朝府内走去。

侯府外的守卫看到江暄画愣住了,相互对视了一眼。

昨天夜里,奉命将三小姐下葬的下人疯疯癫癫跑了回来,嘴里还嚷着诈尸了。

守卫们没将那下人的鬼话当真,没想到此刻已死之人真的出现在了眼前。

守卫的脸色变得铁青,下意识拦住她的去路。

江暄画凌厉的眼神从二人脸上扫过,冷笑道:“怎么?认不出我是谁?”

“三……三小姐?不可能!”

她懒得与他们废话,直接一扬手推开其中一个守卫,继续朝里面走去。

守卫们被她冷如利刃的目光吓得不轻,不敢再追。

才走到侯府前殿,江暄画便听到一阵尖利的说话声。

“哭!哭什么哭?你那个贱骨头姐姐已经死了,不会回来了!瞧瞧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,就能去下面见她,何必急于现在一时。”

说话的正是侯府二小姐江清连,她揪着一个瘦弱男孩的衣襟,一脸凶神恶煞。

男孩用粗布衣袖一抹眼泪道:“你胡说,姐姐根本没死!她不可能丢下我一人,我要去找她!”

他拼命地想挣开江清连的手,奈何身子太弱,一急之下猛烈咳嗽起来。

江暄画的心跟着一颤。

江致岸是原身亲生弟弟,一直都是体弱多病,侯府中所有人一直冷待他们姐弟,甚至从来不找医师替江致岸看病,以至于他的病情一拖再拖,越来越严重。

“去啊!快去,最好你也死在外面,这样咱们侯府才算是彻底清净了!”

江清连丝毫没有半点同情,冷笑着讽刺。

江致岸好不容易从她手中挣脱出来,不小心划伤了她的手背。

“嘶——臭小子!你找死!”

江清连脸上划过一抹狠戾,扬起手朝江致岸的侧脸掌掴下去。

她的手忽得被握住,尴尬地僵在半空中。

“谁不要命了?敢坏姑奶奶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,忽然怔住。

江清连双眸圆睁,眼瞳中倒映出一个人影,让她惊诧地好似见了鬼。

“你!”

“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江暄画挑衅地笑道:“刚才你说什么?说我已经死了,可我江暄画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,你的脸疼不疼?”

“江暄画!这不可能……”江清连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
江致岸见到江暄画,难掩欣喜地扑过来喊道:“姐姐!”

江暄画将他挡在身后,小声安慰:“别怕,姐姐在这,没人再敢欺负你!”

她说此话时,剜了一眼江清连。

江清连挣扎着,江暄画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,用力之大,紧扣之处都泛起了红印。

林氏身为侯府主母,原先还在一边端着架子装模作样,一见到江暄画,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满心疑惑。

她分明是确认过了的,这臭丫头已经断气了,怎么可能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府内?

林氏越想越觉得蹊跷,冷哼一声,对着江暄画骂道:“这是从哪来的江湖骗子,以为长着张和侯府三小姐相似的脸,就敢来侯府讹钱?”

江致岸听到林氏这么说,涨红了脸反驳:“不!她不是什么骗子,她就是我的姐姐,我能认得出来。”

林氏横了江致岸一眼,“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兔崽子,瞧瞧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,怎么可能是你的姐姐?说!这骗子是不是你找来的?”

江清连在一旁附和道:“娘,这小子就是伙同外人来讹钱的,就该将她们一起赶出侯府!”

“出去就出去!”

江致岸气得浑身发颤,连连咳嗽。

姐姐和之前确实变得不一样了,从眼神里就能看出,可他仍觉得,这就是他的姐姐,血肉相连的感觉,是不会欺骗人的。

江暄画有些心疼地看着江致岸,原身性格怯弱,姐弟两在侯府吃尽了苦头,离开侯府是一种解脱没错,可她不能就这样服输,再说弟弟的病也需要大把的钱,因此,她不能让林氏如愿。

“我与岸儿都是侯爷的亲生骨肉,这侯府就是我们的家,我们哪都不去。”

江暄画理直气壮地说完这席话,牵起江致岸的手,就打算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。

江清连立刻拦在她面前。

“站住!哪里来的猫猫狗狗,也敢和咱们侯府沾亲带故,江暄画已经死了!起死回生如此荒谬的事,谁会信?”

江暄画斜睨她一眼,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一边。

“啊——”江清连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,手骨都快被捏断了似的,她拦不住,只好向林氏哭诉:“娘!断然不能让这贱人得逞了!”

林氏阴着脸,大声道:“来人啊,快将这两人绑起来,竟敢跑到侯府来撒野,给我重重地打!”

侯府的下人们闻言都拿着棍棒涌过来,将江暄画和江致岸圈在中间。

江致岸一手拽住江暄画的衣角,神情变得恐慌起来。

江暄画感应到他的害怕,小声安慰道:“别怕,姐姐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。”

她目光灼灼,冷静地站在原地,浑身散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慑力。

下人们却久久不敢动手,眼里充斥着惊惧。

林氏等不下去,怒道:“还愣着做什么?都聋了?”

下人们这才咬着牙动手,江暄画没有一丝惧怕,护着弟弟轻巧地避开每一下击打。

江清连气得直跺脚,从一个下人手里抢过棍棒:“愚蠢的东西,滚开!”

趁着江暄画应付其他人,江清连绕到她身后,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,举起棍子用力地朝江暄画后背挥去。
康乃馨 2019-3-29
引用 4
第4章可有可无的父亲
········
江暄画的丫鬟江秋,此时仍然处在小姐已经死了的悲伤中,路过前殿外,突然听到里面熟悉的说话声,凑到门边上一看,又惊又喜。

恰好此刻江清连的棍子快落到江暄画的背脊上,江秋忙出声提醒。

可她话还未喊出口,只见江暄画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一般,轻巧地一侧身,躲了开去。

江清连也没想到她能躲开,一下子扑了个空,跌倒在地上疼得直叫唤。

“你!你这个贱人!本小姐今天非要将你剥皮拆骨!”

江秋眼珠儿一转,回身快步走开。

江清连挣扎着起来,还想找机会偷袭。

江暄画早看出了她的心思,故意站到江清连面前,等下人手里的棒子落下来,她便闪到一边。

江清连的反应自然及不上,那一棍子就重重地砸在她身上。

江清连疼得倒抽了口气,怒道:“嘶——该死的!”

她骂完还不解气,狠狠地打了那家丁一巴掌。

巴掌声清脆,吓得下人立马跪地求饶,其他几个见这样的阵势,也不敢再贸然行动了。

江清连知道是江暄画故意为之,气急地连江暄画也要一起打了。

又听到一声清脆的“啪”。

“你也敢打我?”江清连有些懵了,这还那是原来那个胆小怯弱的江暄画,整个就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
江暄画浅笑着看她:“是,打你就打你了,还得挑黄道吉日吗?”

她这样说,江清连和林氏势必不会善罢甘休。

林氏挽起袖子,恶狠狠地一把揪住江暄画。

“死丫头,竟然还敢动手,看我亲自收拾你。”

林氏仗着自己是长辈,觉得江暄画不敢将她怎样,便肆意妄为。

江暄画眉心一拧,正打算与她周旋,一阵浑厚的嗓音传来。

“这一大早的,都在闹腾什么?”

江暄画回身,便看到一位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走入殿内,她读取记忆得知,这便是侯爷江致朝。

她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样子,竟觉得十分可笑。

这个所谓的父亲,在原身受尽欺负的时候,永远充当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。

林氏见到江致朝宛若见到救命稻草,急不可耐地迎上前去道:“侯爷,您看看,暄画明明昨天就下葬了,今个儿却突然冒出个臭丫头,胆敢冒充是咱们侯府的三小姐,还打伤了清连,侯爷……您可决不能姑息。”

江致朝闻言朝江暄画看去。

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丫头,露出的手臂上还清晰可见毒打留下的鞭痕,那张脸确实是他已故的三女儿江暄画无疑,可是……

他一边思索,一边拧紧了眉心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
“爹,女儿并没有死,等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乱葬岗,走了一夜才回到侯府。”

林氏看了看侯爷,又看了眼江暄画,“侯爷,您可不要被她的长相骗了,她根本不是真的暄画,人死了怎么可能复生呢?”

江暄画冷笑一声,道:“爹若是不信,大可以找昨日埋女儿的下人来问问,看女儿所言是否属实。”

江致朝点头,命人将那下人传唤来。

那人昨夜受了惊吓,浑身发颤地被几个人架着进来。

他一见到江暄画,双腿瘫软,立刻就跪倒在殿上,不断磕头求饶:“三小姐饶命!三小姐饶命!”

林氏和江清连看到这阵势,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,没想到江暄画这臭丫头真的又活着回来了!

不行!林氏一咬牙,即便这是真的江暄画,她也要借此机会将这臭丫头彻底赶出侯府。

“侯爷……这……这下人一定是被这臭丫头买通了!”

江致朝侧目扫了林氏一眼。

林氏正要继续说:“侯爷,您……”

“够了!”

江致朝向来老谋深算,方才那下人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了,可他也不愿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里深究。

他摆摆手,转而对林氏说道:“既然回来了,这件事到此为止,清遥明日便要进宫了,你此刻还不去准备准备?若是出了差池,唯你是问!”

侯爷发话,林氏不敢再多言,只好领着心有不甘的江清连一同离开前殿。

等江致朝走后,江暄画才对江致岸说道:“好些了吗?姐姐送你回去休息吧,以后不用担心姐姐,姐姐不会有事的。”

江致岸点点头,他方才看着姐姐,也觉得她跟从前不一样了,可他觉着这是好事,姐姐之前就是因为太怯弱了,才总被他们欺负。

江暄画说完这些,才看到站在殿外怔怔看着自己的江秋。

她脸上全是担忧,都快哭出来了的样子。

“小姐……”

江暄画冲她笑笑,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道:“好了,有什么好伤心的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
江秋重重地点头道:“恩!小姐回来就好,小姐饿不饿,江秋替小姐去做些吃的。”

江暄画看着江秋粗粝的手,一点都不像是妙龄女子,想来平日里在侯府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
因为主子被苛待,身边只有江秋一个丫鬟,所有的事情都要她去做。

甚至江暄画想要喝碗白粥,都要看厨子厨娘们的脸色,久而久之,江秋便全揽了过来,干脆自己动手。

江暄画心疼她,想说不用了,结果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从昨晚到现在,她毕竟是肉体凡胎,是该饿了。

江秋眸子里还有眼泪滚动,此刻却笑了出来,道:“小姐快送少爷回房休息吧,少爷这两日一直担心得紧,晚上都没怎么睡好,小姐回来了,少爷总该好好睡上一觉了,江秋这就替小姐做吃的去。”

她说完,就小跑着离开了。

江暄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内心才觉得有些温暖,这府里能与她相依为命的,或许只剩下了弟弟和江秋了。

她送江致岸回房,替他掖了掖被角,小声道:“姐姐在这,你且安心睡吧。”

江致岸乖巧地点点头,阖上了双眼。

他脸色惨白,身子骨也轻,刚才回来的路上,也一直一步三歇,可见身体已经差到了极致。

江暄画学的是西医,并不懂中医的望闻问切,只能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,请个医师来给弟弟看病。
康乃馨 2019-3-29
引用 5
第5章气的就是你
········
江秋端着粥回来的时候,江致岸已经睡着了。

江暄画点了点屋外,示意她出去在石桌上吃就可以了。

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江暄画一边喝着热粥,一边与江秋闲谈。

“致岸的病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?”

江秋摇头:“不是没有办法,而是……小姐,你也知道侯府里的情况,大夫人是铁定不会管此事的,二姨娘那样嚣张也从来瞧不上小姐和少爷,自然不会出手相救,至于三姨娘……她刚入门不久,虽然一副对谁都好的样子,可她也知道见风使舵,小姐少爷在府中的地位如斯,想她也是……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江暄画听江秋这样说,心中多少了有了数目,林氏不必说,两位姨娘也是指望不上的,要救弟弟,只能去求这侯府的主人江致朝。

“小姐……”江秋欲言又止,神情看起来有些复杂。

“你想说什么便说吧。”

“少爷的病越来越重,不能再拖下去了,求小姐快想想办法。”

江暄画长叹道:“你以为我不急么?好了,先不说这件事,方才父亲说清遥要入宫了是怎么一回事?”

“大小姐?哦……对了,小姐还不知道吧?听说太后欲赐婚大小姐与太子,宫中摆了筵席邀请一众皇亲国戚与朝廷命官,要昭告此事,就在明日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,大小姐自然要好好准备一番。”

“进宫……赐婚……”江暄画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眼。

她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画面,应该是原身的记忆。

记忆里有个白须老人曾对她说,要想医治那孩子的病,必须以二百年野山参为药引,方能固本培元起死回生。

可这寻常人家哪里会有这样珍贵的药材,野山参本来就少,还须是两百年,恐怕只有宫中才会有了。

可她一介侯府庶女,原本是没有入宫机会的,眼下正好赶上赐婚,或许她能想办法弄到这一味珍贵药材。

江秋看着自家小姐发呆,连忙摇了她两下问道:“小姐,你怎么了?怎么就突然魔障了?”

“我想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江暄画突然笑道。

江秋一脸茫然:“小姐,你说什么呢?”

“没什么,我说你煮粥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,不如将来开了粥铺,也不必再侯府里吃苦。”

江秋摇头似拨浪鼓:“不要,小姐不要赶江秋走,江秋想一辈子在小姐和少爷身边,好好服侍你们。”

江暄画看着丫鬟脸上焦急的神色,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,疼惜地说道:“你呀,真是个傻瓜,不过,今后啊日子不会那么苦了。”

因为她不再是从前的江暄画,她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在他们头顶践踏。

江暄画听闻江致朝今晚连夜在书房料理事务,便故意等众人都睡下之后,才起身朝书房走去。

她路过后院其他房,留意到有个人一直跟在身后,她装作不知道,继续自顾做自己的事。

江致朝做事时不喜欢有人在身边服侍,听到书房的门被叩响,下意识有些不耐烦地道:“谁?何事?”

江暄画在门外沉声道:“爹,是暄画,女儿有要事与爹商量。”

江致朝心内闪过一丝疑虑,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。

他想了一下,最终还是说道:“进来吧。”

江暄画这才走入书房之中,她恭敬地给父亲行了个礼,才缓缓道:“有一事,女儿请父亲能够答应。”

“何事?”

江暄画直截了当地道:“宫中邀嫡姐入筵,理应有陪同女伴的名额,暄画想陪嫡姐一同入宫。”

江致朝有些意外,他的这个三女儿,想来胆小,换做从前,她绝不会开口提这样的要求。

况且……

“不妥,女伴的名额,早有安排,怎能因为你的只字片语,就轻易更换?”

江暄画早猜到他会这样说。

不过,她也留了后招。

江致朝摆摆手道:“若是无他事,便下去吧。”

江暄画余光瞥见之前跟在身后的人影,此刻正紧贴着书房的门。

她便故意对江致朝说道:“女儿还有一事,想请父亲做主。”

江致朝有些不耐,但还是沉着声道:“说。”

江暄画缓缓走到他跟前,故意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
话刚说完,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推了开来。

江清连来势汹汹地闯了进来,一手指向江暄画怒骂道:“你果然是来向爹告状的!”

她说完,生怕父亲会偏信江暄画,就疾步走到江致朝面前,委屈地说道:“爹,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!即便那玉佩最后找着了,也不能说明不是三妹拿的,说不定是她做贼心虚才……”

江清连根本不知道江暄画对父亲说了些什么,胡乱解释一通。

江暄画看着她愚蠢的样子不语,只听到江致朝一拍桌案怒道:“放肆!谁让你闯进来的?何时变得这样不守规矩了?”

江清连吓了一跳,喃喃唤了声:“爹……我……”

“二姐你误会了,岸儿近来病情更加严重了,暄画只是想请爹请个大夫帮岸儿看看,并没有在说二姐的不是。”

江清连恶狠狠地剜了江暄画一眼: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一直对昨日的毒打怀恨在心,今日回府就是想请爹来主持公道的,是不是?”

“二姐……”

“你能活过来一次,本小姐便再掐死你一次!”

江清连咄咄逼人,看起来就像是发了疯一般,伸手掐住江暄画白嫩的脖颈。

江致朝怒极,扬手甩在她的脸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伴着声大骂:“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如何进宫?岂不是会将你大姐的事全搞砸了?”

“爹!”江清连捂着脸,眼里有泪滚动。

“还不快滚出去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踏出房门一步!来人啊!送二小姐回房!”

他话刚落,几个下人便走入书房内,将江清连带了出去。

江致朝气得在案前坐下。

江暄画立刻端起一旁的茶盏递过去道:“父亲请消气,二姐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。”

江致朝结果茶盏小呷一口,这个他从前一直冷待的三女儿,此刻看来倒是比她二姐更识大体。

“暄画,明日……你陪着清遥一同进宫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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